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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青年编辑五日谈②」所谓情结,就是深藏在美食背后的故事

发布日期:2020-04-15 来源: 互联网


有句话叫“民以食为天”,就是讲人们把食物看得很重。人这一辈子吃过多少瓜果菜肴,很难说清楚,但是问你最喜欢吃什么,也许就清楚了很多。本周“五日谈”的主笔是一位95后,她热爱美食和生活。今天,她来同大家讲讲作家肖复兴“念念不忘的美食”那背后的故事。

作家肖复兴在谈“吃食”的时候说道:“让人念念不忘的美食,不一定是山珍海味,但必定是味觉的一段情结。”所谓情结,就是深藏在这些美食背后的故事。在这些看似平淡的故事中蕴含着或苦或甘的情意,萦绕在舌尖,令人回味无穷。

中学课本上收录了篇文章——《荔枝》。荔枝是“绛纱囊里水晶丸”,外面的果壳略硬且颜色鲜红并有罗纹,可是果肉颜色却淡白如脂玉,味甘而多汁,自古便有“世间珍果更无加”的盛誉。

肖复兴在28岁时第一次吃上荔枝。那时他刚从北大荒回北京任职,下了班路过荔枝摊前,脚便挪不动步了。北大荒贫苦,在那没有见过这么甜的水果,想想自己28岁了,还没有吃过,那时他的母亲已经快70岁了,也是从来没有吃过荔枝。他想:这水果时令一过,便没有了,虽有些贵,要好几块一斤,但是买来给母亲尝尝鲜,她一定会很高兴的。手里捏着刚发的42.5元的工资,已微微出汗。咬咬牙,还是掏钱买了一斤。

回到家后,还没等他从书包里拿出荔枝来,母亲便端出来了一盘沙果。肖复兴知道,这是母亲买的处理水果,很便宜,不过五毛钱一斤。虽然每个沙果上都或多或少有疤、有烂了的痕迹,但是都被母亲用刀一一剜去,洗得干干净净,晶莹透亮。他抓起一个往嘴里塞,夸这沙果又好吃又便宜,他知道母亲爱听这话。但他心里有些心酸,还有些胆怯,母亲年事已高却还吃不上新鲜水果,不知道买这么贵的荔枝会不会挨骂。但看着母亲心情还不错,他从书包里拿出了荔枝。

母亲看到他买这么贵的水果,脸色果然就变了,“你当财主了怎么着?这么贵的东西,你……”肖复兴立马接上:“这么贵的东西,不兴咱们尝尝鲜!”这话逗得母亲扑哧一笑。儿子煞费苦心夸这夸那,不就是想哄娘开心吗?这盘荔枝母亲吃得很高兴,每一口都像甜滋滋的糖水,甜到心窝窝里去了。

此后,肖复兴在每年夏天都会买上一两斤荔枝让母亲尝尝鲜,这个习惯一直保持至母亲去世。令肖复兴稍感慰藉的是母亲去世前一天还吃到了水灵灵的荔枝,这大概算是母亲善良忠厚一生的报偿吧。

对于很多人来说,荔枝可能只是一种滋味天然的水果,但对于肖复兴来说,荔枝是那个贫困年代里母亲唯一吃上的好东西,荔枝代表着儿子对娘的心意、尊重与爱,这是钱买不到的,别人带不走的。

如果说,荔枝是甜蜜的滋味,那酸菜就是幸福的滋味。说实话,现在想吃酸菜方便的很,超市里有卖,副食铺有卖,网络商店里也有卖。各种各样现成的酸菜口味的食品也有,酸菜鱼、酸菜豆腐、酸菜方便面等,买来就可以吃了。但是这些流水线上腌制的,车间里加工的酸菜始终比母亲亲手渍的酸菜少了点味道。什么味道呢?家的味道。何况,每个冬天都是渍酸菜的好季节——

提前买好大白菜,把用来渍酸菜的缸里里外外擦干净。烧一锅滚开的水,把一棵白菜切开四瓣儿,扔进锅里烫一下,再捞出来,等它凉后码放在酸菜缸里,一层一层撒上盐,压紧,再浇上一圈花椒水。最后,在缸口包上一层纸,放在角落里发酵一个月左右,就可以炖熟食用了。

每年肖复兴的母亲都是把渍酸菜当成大事来办的,因为几乎一冬全家的酸菜熬肉、酸菜粉丝汤、酸菜馅饺子,都指着它了。所以,那时候酸菜对于维持一家人在冬日里的伙食来说是很重要的。

当母亲的酸菜渍好的那天,她会揭开绑在缸上的纸,取出几根酸菜,亲手为全家做一盆酸菜熬肉或酸菜粉丝汤,看着大家狼吞虎咽,吃得香喷喷的,她就会很高兴。对母亲来说,渍酸菜是变废为宝,是把白菜帮子变成上得席面的一道好吃的菜,是用有限的钱过无限的日子,并把这日子尽量过得有滋有味。

后来,肖复兴的母亲去世,家里便再也没人渍出那样好吃的酸菜了。如今也只剩那渍了大半辈子的酸菜缸还在院子里。

其实,生活中再平常的食物,都有其独特的记忆和情感在里面,它随着家的温度而来,日复一日陪伴着我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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